1
三个月之后，当我暂时摘下刻有“二阶堂希罗”的公务员工牌，准备回到蕾雅身边的时候，仍然觉得这一切不可思议。

如您所见，除了拥有无限试错的死亡回溯能力外，我完全就是一个普通人，既没有橘雪莉的怪力，也没有紫藤亚里沙的烈火，很难直接体会到魔女能力带来的好处。

而且，举行魔女安息仪式之后，小雪应该已经收回了我身上的魔女因子才对。

因此当我独自走下直升机，被全副武装的士兵五花大绑，押送到一间堪称独特的牢房之后，我花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渐渐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。

他们为什么将我这个普通人看得那么重？我望着嵌入墙体中的电子钟沉思。

我被固定在床上，牙缝间塞着不明材料的柔韧物质，防止咬舌自杀。除此之外，这间专属于我的牢房采用了防撞击、防割伤的设计，生命体征监控装置无时无刻不在监控我的状况，实在是过分紧张了吧？要知道，我连那些捆缚自身的绑带都不可能挣开。

零点刚过，交涉的人来了，来者是一名身穿深棕色大衣的成年女人，她戴着文雅的金丝眼镜，手中端着保温热水杯，腋下夹着牛皮笔记本——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名亲切的国中教师，而不是在幕后遥控主导了少女屠/杀的政府工作人员。

为了和她进行对谈，我的限制被解除。首先，我得知除了我和艾玛以外的所有人都将被“处理”，从物理意义上彻底抹除，得知此事的我差点没能忍住脱口而出的咒骂。

必须得装作不在意她们，不然她们就会变成我的软肋。但是仔细一想，我们之间的感情恐怕早就被他们尽收眼底了吧。

直接指出“你们的这个决策不正确”是鲁莽的，我决定继续听她说下来。于是，大量惊世骇俗的信息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灌入了脑海之中，足以颠覆过去十五年我对自己、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。

原来，这是一场针对我、艾玛和小雪的阴谋，我觉得不寒而栗。

假如连我一直奉行的正确之道都是虚假的，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是真的？

恍惚间，女人满意地笑了：“你做得很好，实验体002。”

在这个时间点将这些信息告诉我，说明我还有用，而且用处很大。

抛开无关紧要的身世，我瞅准时机，机敏地发问：“不给点奖励吗？比如，她们的命？”

“恐怕，你没有提条件的筹码。”女人保持着微笑，温和地摇了摇头，“还记得那座洋馆里发生的事吗？永恒的死亡刑罚，无尽的被杀，滋味如何？”

哈哈，这样威胁人？

笑归笑，我始终在飞快地转动着脑筋，努力构思着一个足够有分量的理由，来保下那些少女的命。

孤注一掷，就算过去的记忆都是虚假的，这些人类总不能也是实验体吧？

“我需要她们。”我向她坦白，“这或许需要消耗你们的资源，但是为了让我能够全力以赴地投入下一场‘实验’，做你们想让我做的事情，我需要她们的支持。”

“她们才是我真正拥有过的朋友。”

沉默，长久的沉默，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，观察着对方的表情。

我知道，此时的她并不是在思考我的需求，而是在聆听耳麦里的声音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突然开口了。

“用她们的命来换你的忠诚？”

“请把话说清楚。”我清了清嗓子。

“只保证她们的性命，不保留她们的记忆，也不提供和她们见面的机会。”

女人说着十分残忍的话。

我面若寒霜：“抱歉，但是......”

“我不接受这个方案。”

就用这三寸不烂之舌，扭转大局。

......

2
清晨，昏暗的公寓内。

莲见蕾雅只穿了一件运动内衣，露出紧致的小腹肌肉，原本过于瘦削的身体似乎比以往有所改善，增重后的她不再骨瘦如柴。

她刚刚起床洗漱完，嘴里叼着一支快要熄灭的烟，神情严肃地盘坐在床上浏览论坛，这是某个匿名论坛的热帖，发布于凌晨，看起来管理员还没来得及删除。

《我们绝对不会放弃你》

看似与她毫无关系的标题，内容也完全没有提及姓名，但是蕾雅知道她们在讨论的人正是自己——三个月前被宣布自杀身亡的著名演员莲见蕾雅。

只挂了两天的头版头条，就被官方迫不及待地定性为自杀并且压下热度，尚存执念的粉丝被驱赶到互联网最阴暗的犄角旮旯，正如苟延残喘的蕾雅本人。

“能拥有这些不离不弃的粉丝，真是我的荣幸！可惜再也没法见到你们了......”

虽然感动得几乎落泪，但是看见自杀这两个猩红的字实在令她喘不过气，一定是受到了希罗君的影响，才会连带着对自杀如此敏感。

希罗君，她还没有回来吗？

将烟头扔进垃圾桶，蕾雅转身跪在床上，如同思念主人的家狗一般将俊美的脸庞贴在留给希罗的枕头上。

“啊......真是令人安心呢......”

可是，被困在这里的她，连希罗君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无法确认吧？

想到这个令人崩溃的事实，一种陌生的冲动涌入了蕾雅空落落的内心。

她躺下，将枕头夹到了腿间，对准那个地方施力......

唔？！这是不对的！

希罗君一定会这么说......

但是，她现在并不在这里，不是吗？

一般来说，蕾雅并不屑于用这种低俗的方式来排解寂寞，不如说从前的她根本就没有寂寞的时候就是了，粉丝狂热的目光就足以令她满足。

一切都变了，她再也无法成为众人的目光中心，都怪这该死的世道，所幸她还有希罗。

这是一场只有一个观众的独角戏呢。

不知道过去了多久，当蕾雅脱力歪倒下来的时候，一个她绝对不会想看到（至少是此刻）的人映入眼帘——满脸倦容的二阶堂希罗，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，她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皱着眉上下打量自己。

褪去了梅露露设计的哥特风制服，已然成为特别调查员的希罗换上了一身干练的职业西装，仍然是黑红色的搭配，松松垮垮的酒红色领带，以及无法被观测但可被幻想的锁骨，无时无刻不在吸引蕾雅的目光。

好喜欢，好想拽住那条领带，把她拉到我身边，再也不许离开。

“希罗君！？”过了两秒她突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，她这是被目睹了......

本就潮红的脸顿时变得更红了，蕾雅无所适从地抓起刚才骑过的枕头，挡住了自己的视线，企图自欺欺人将希罗排除在外。

直到听见身前传来希罗的大笑声，她才试探性地放下枕头。她没有生气吗？

下一秒，她被迅速拉下脸的希罗推倒在床头，后者咬牙切齿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：“傻狗！你每天窝在这里，就是在对我发情吗？”

“没有，绝对没有！我每天都在努力锻炼身体！”

蕾雅哑着嗓子在希罗身下发出微弱的声音，不敢直视那双幽红的眼睛。

“不够，完全不够！”希罗狂气地大喊，“这样的你，要怎么成为我的共犯？”

一时间空气中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，希罗的声音沉静了些许：“我会找到机会的，总有一天，我会让没有魔女因子的你也能站在我身边，等着吧......”

“别勉强自己了。”

蕾雅惨然一笑。

“我能活下来，能见到希罗君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”

“我这张脸太好看也太有辨识度，出去只会惹来麻烦......”

“我常常在思考，监狱里有这么多人，为什么希罗君偏偏选择了我？......”

正当她渐渐低落下去的时候，猝不及防地听见了什么，

“想做吗？”

......

“啊？？？”

3
蕾雅惊慌失措的样子让希罗十分愉快。

她没有改变姿势，继续压制着蕾雅：“刚才我走神了，没听到你的话，抱歉。看你刚才情难自抑的样子，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吗？”

“唔，还是听不懂吗？那我不妨把话说明白一点......”

“你想被我上吗？莲见蕾雅？”

灵魂在震颤。

此等粗鄙之语......

是怎么从那个优等生的嘴里说出来的？

蕾雅已经快习惯被希罗用某种动物来骂了，但是这种赤裸裸的、肮脏的言辞，她还是第一次听见。

奇怪的是，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。

甚至，内心缓缓上升起了名为兴奋的情绪。一方面，她想要更加优雅的、平等的交流方式，渴望势均力敌的关系；另一方面，她似乎也挺想要被粗暴地、不体面地对待，成为肉体关系中被插入的那个人——倘若那个人是二阶堂希罗的话。

无辜的金瞳和诱人的红瞳对上了，蕾雅不再躲避希罗的眼神，两人就这样一上一下默默对视着，想要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似的，结果看了半天只能看到彼此。

希罗君还挺能做平板支撑的嘛......

蕾雅心知肚明，早在监狱里的时候，她就已经爱上了希罗，爱是能够超越禁忌的存在，有希罗在身边，自己的魔女化进程几乎终止了。

知道希罗会来看她，即便被软禁在这个政府管辖的小镇上，她也不会再因为那些无谓的禁忌而痛苦。

蕾雅闭上眼睛，侧过头，虔诚地亲吻希罗按在自己肩头的手指。

这个动作显然表明了蕾雅的态度，她承认了自己的欲望。希罗的脸上也难免爬上了红晕，说到底，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，而且作为主动的一方，需要考虑的事情必然比被动的一方多。

没关系，她能做到的，只要多多观察蕾雅的反应就好了，只要遵从自己的本能去爱这个人就好了。

“坐起来一些。”她拍了拍蕾雅，这家伙还是生得太高了。

蕾雅很听话地照做了。

看似安静，实际上心脏已经快要跳出胸腔了。

后面就是未知领域了，希罗君会对我做什么？把自己完全交给另一个人，就是这种心动不已的感觉吗？

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希罗已经坐到了她的身体上，两个人的身体只隔着少量的衣物，柔软的触感，西装被希罗随意地脱下扔到一边，微微发皱的白衬衣，还有那条显眼的酒红色领带都靠近了她......

蕾雅脑内的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。

“有点呆。”希罗看了看她的样子，评价道。

然后埋下头，唇瓣贴上蕾雅光滑的脖颈。

“呜！”

蕾雅的反应很大，猛地绷紧了身体不说，修长的双腿也难耐地扭动起来。

“放松点......”希罗轻声安抚，继续亲吻她的脖子，其实只是嘴唇轻轻拂过，几乎没有用力道。

在蕾雅的设想中，希罗的吻应该更加强烈一些，就像她辩论时迸发的侵略性一样，可是希罗却这样温柔，温柔得让她想要永远沉溺于这张小小的床上。

无师自通的希罗更进一步，她试着往上推蕾雅的运动内衣，从后者喉中溢出不可置信的嗬嗬声就可以听出来这有多么大胆。

这是必经之路，因为接下来所有的行为都只有一个目的，那就是将这位曾经万众瞩目的偶像掌控在这双手之下。

为了协调自己的外观，蕾雅使用能收束胸部的运动内衣，实际上解放出来的大小不俗，想要一手握住甚至不太可能。发现这个事实后，希罗也着实吃了一惊。她的指尖顺着乳房的弧度艰难地往上爬，直到触及已经完全变硬的顶点后，再慢慢往下施加力度。

明明是相当粗糙的按摩手法，可蕾雅却受用得不得了，那张帅气的脸甚至比刚才自渎的时候还要红，呼吸变得沉重而灼热，胸口随着希罗的抚弄动作起伏。

身上之人的嘴唇逐渐下滑，蕾雅发现了运动内衣的不便：“呃，我要脱掉吗？”

“......”她得到了一个幽怨的眼神，那是什么意思，大概是，脱的意思？

于是几秒后，她就和希罗坦诚相见了，快得简直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不，还不算坦诚，毕竟希罗还好好地穿着衣服。

意识到这点，希罗默不作声地开始单手一颗颗解开衬衫的纽扣，从身后解开胸罩，蕾雅紧盯着那对若隐若现的浑圆，当希罗要甩开衬衫和领带的时候，她直接阻止了她。

“等等，我更喜欢希罗君保持这样。”

“好啊，就按你喜欢的来。”

希罗笑了笑。

好想推倒希罗君，好想听她的呻吟声，好想进入她，蕾雅咽了咽口水，看到性感部位的视觉刺激使她的内心蠢蠢欲动，叫嚣着想把眼前这个人压在身下。

可是当两人的眼神撞到一起的时候，她的心头一颤，不由自主回到了原来的模式，等待对方的进一步动作。

“相信我，到时候你会犯困的。”

果然，被看穿了。

希罗稍微束起长发，重新回到她的身上，不由分说就含住了她暴露在空气中的乳首，那一瞬间，蕾雅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发出了奇怪的声音。

“唔嗯......！”她捂住嘴。

羞耻感席卷了她，偏偏希罗还极为细致地照顾着她的乳尖，上一秒还是舔弄，下一秒就变成了吮吸，另一边也没落下，正被希罗用手揉捏着，真是受不了了。

希罗曲起膝盖，顶在她的两腿之间，那个地方被膝盖顶住磨蹭，强烈的快感冲击着大脑，蕾雅忍不住挺起身子，将胸部更深地往那人的嘴里送。

这种陌生的感觉，简直快疯了快疯了快疯了......

“哈啊......”

终于，她彻底放弃了一直以来修饰自己的外壳，此时的她只能算是追求快感的动物罢了。

“膝盖，请再用点力......希罗君......”

希罗低头一看，发现水液已经快浸透蕾雅的裤子了，膝盖上也是湿的。

“真的有那么多水吗？”她恶趣味地问，“会不会有点太敏感了？”

“是啊，拜希罗君所赐，我真的湿透了。”蕾雅喘息着说。

“替你决定了，脱了。”希罗暂时放开被吸得红肿的乳首，三下五除二脱下蕾雅的外裤，小心翼翼地褪下泡在水里的内裤，然后不动声色地分开她的双腿。

啊，那个地方，一张一合的，就好像在呼吸一样呢。

“不要在这个时候专注啊......”蕾雅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，羞耻得用手背遮住了下半张脸。

“不，我这是正常观赏。”

希罗趴在她的腿间，看到毛茸茸的脑袋出现在那个地方，蕾雅只觉得血脉偾张。

“假如我这样做，蕾雅的反应会是怎样呢？”

“什么......？”蕾雅还没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
事实是，今天发生的事一桩桩地突破了她的承受上限。

湿热的呼吸打在最柔软的地方，光是想到希罗要给她口这件事，蕾雅就快丧失了思考的能力。

“希罗君......希罗君......”

她只剩下了呼喊对方名字的本能。

希罗试着含住那里，真的好软好嫩，淫水糊了她一脸，味道酸酸算不上好，不过她并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，更何况她真的很好奇蕾雅接下来的反应。

舌头很轻松就推开了因为快感翕动不已的肉缝，头马上被蕾雅按住了，这是鼓励吗？就当是鼓励吧，看来她正在做“正确”的事情。希罗努力地上挑舌尖，挑逗着敏感的内壁，就像小猫舔水一样，伴随着前后的移动抽插。

“嗯啊......哈啊......哈啊......”

甬道被舌头持续抽插，蕾雅的大腿止不住发抖。

好爽......她的呻吟声带着哭腔，怎么会这么爽？

快要坚持不住了......

“咳咳......”

与此同时，希罗竟然被过多外溢的水液呛到了。

正好有时间抬头看看蕾雅，这个人现在的样子比另一条世界线的死亡处刑前还要失态：眼神迷离，脸颊、耳根、眼角都染上了浓重的情欲，肉体上充斥着性快感带来的红晕，金色的短发被打湿，汗水正顺着洁白的脖颈淌下。

“希罗君......快点......插进来......”

蕾雅急促地呼吸着，气若游丝地请求最后一击。

“如你所愿。”

这个时候依然想着嘴上中二一下，但是手上绝对没有怠慢，希罗并起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，沉入蕾雅的体内——分明是落进一壶满溢的水瓶里。四周的肉壁迫不及待地吸上来，她抵住某个粗糙的地方快速抽插，每次抽出都带着响亮的水声。

“呜！.......”

蕾雅被干得弓起身体，后仰脖子，手指抓紧了床单。

当希罗的掌根巧妙地贴合顶端施力后，蕾雅猛地颤抖了一下，大腿更用力地夹住了希罗的身体。

希罗君有力的手指贯穿了她的灵魂，大脑已经什么都无法思考了，只能下意识描绘着那两根手指的动作，指甲的剐蹭，指肚的摩擦，掌根的挤压.......带来逐渐迫近且无法阻挡的浪潮。

希罗的手部动作大约只持续了一分多种，手指就在蕾雅的哭喊声中被死死绞住，动都动不了。

高潮了吗？奇异的成就感让希罗有些飘飘欲仙，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也湿了。

过了好一会，终于能够从抽搐停歇的身体里拔出手指，等她甩干手上的水液，蕾雅还在失神地望着天花板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，希罗疲惫地爬到她旁边躺下。

“蕾雅......kiss吗？”

“......求之不得。”

她们拥吻在一起，交换彼此的气息，这并不是她们的初吻，但是做了这种事之后的亲吻还是首次，蕾雅近乎贪婪地索取着希罗的温度，感受着希罗充满生机的心跳，以此来填补希罗离开她身体后的空虚。

“希罗君，喜欢你......”

汹涌的情感让她的声音显得十分低沉。

先陪她一会再去洗澡吧，然后就该做“那件事”了，希罗想。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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