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安！”

我抱着一堆快递进了门，见屋里开着灯，我喊着弟弟的名字。过了会儿，略微沉闷的声音从卫生间响了起来。

“干嘛？”

“过来帮我看看衣服怎么样？快点，我买了一堆呢。”

“我忙着呢！再说你衣柜里不是那么多衣服了吗？”

“赶紧赶紧，啥时候忙完？”

“不知道！”

“快点！”

“别催！”

“拉堵了你自己通啊！”

今天是周六，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快一个月，此时已经接近九月尾声了。我晚上出门看完电影，回来的时候顺便去快递柜取回瞄准了节前到货下单买的换季秋装。按照惯例，这个时候小安他们公司应该还在加班中，或者刚刚打卡出门。但大概是明天要补十一调休的缘故，今天小安到家意外的早。

下周因为赶上长假，只需要上两天班，加上这周日就是三天，我的心思已经完全被长假野化了。不过，对宋奕安来说，这周就是连续上九天班的超长地狱周。如果像这样连上三周班，那简直就是他的高三生活。

过了会儿，卫生间传来冲水声。

“你把换气打开再出来！”我冲着里面喊。

“啊”

我说着进房间换衣服去了。第一套到货的是比较法式的风琴褶衬衣，搭配灯芯绒的西装领套装。

“帮我看看怎么样，主要看身后，还有站远看看有什么不协调的地方。”

“啊……一般吧，感觉跟你平时穿的没啥区别……”

“那下一套。”

这一套跟模特效果图差的挺明显，我自己也确实不是很满意，就趁着换衣服的功夫预约了上门退货。

“这套怎么样？”

我换了这里最喜欢的一套，一条牛仔布的阔腿裤，外搭修身短款的棒球服外套。在他面前转了个圈，又摆了几个耍帅的pose。

“怎么样，有没有那种酷帅的运动系女友的感觉？”

“姐你也不运动吧？”

“那不重要……算了，我懂了……”

我进屋戴上棒球帽，把帽檐压低到只露出眼睛的位置。

“现在呢？”

“额……还是没啥感觉……”

我走到落地镜前对自己臭美了一阵，发现确实很酷炫，那就肯定是他的审美问题。

“那是你审美不行。”我武断的给他下了审美死刑判决。

阔腿裤他欣赏不来就算了，从衣柜里抽了一条超短牛仔裤换上，挂上腿环，把到货的绑带铆钉长筒靴换上，

“这套怎么样？”

“好看！”

“呵，腿控，看透你了。”

“那你别问我。”

“行了，最后一套。”

最后一套只有一条裙子，是高腰的不规则拼接色，我懒得进屋里换，也懒得脱鞋直接在客厅套了上去。我先在落地镜前看了下效果，想了想又把棒球外套脱掉露出里边的无袖高领打底衫。

“怎么样，好看不，会不会走光啥的？”

“没看出走光来。”

“其他的呢？”

“感觉鞋不合适。”

“不用管鞋的事，你看其他部分就行。”

“其他部分感觉还行。”

“那就是行。”我看他的样子也不再难为他了，坐在沙发上准备把靴子脱下来。

拽~

……

没拽动……

死命拽~

“弟弟！”

“又咋？”

“姐靴子拉链卡了，你过来看看能不能拽开。”

小安过来先是站在我旁边试着拉了几次，同样没拉开，就换了个姿势，半蹲在我面前跟我靴子上的拉链较劲起来。

我低着头任他施为，想着，有个弟弟真好啊……

……

过了会儿，我见他还没拉开，“肯定是锁头卡进布里了，你看看能不能把锁头拽出来？”

……

“我觉得，倒也不至于直接上牙咬它，你觉得呢？”

不好，他把脑袋伸过来的时候，我差点下意识打开腿把他脑袋夹住。

“你觉不觉得……咱俩现在的姿势……略微显得有点儿暧昧了……”我委婉地提醒他。

但小安显然已经上头了，虽然不再用牙咬拉链，但还是跟锁头较着劲。

最终，过了十几分钟我们两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生活白痴突然意识到一点：

“要不，把靴子的鞋带解开试试？”我这才把脚从靴子里解脱出来。

不用说，这件也得退。

“今天表现很好嘛，弟弟。”圣心大悦，我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
“走，晚上想吃什么？姐请客！”

“没啥想吃的，吃烤肉吧。”

“走！”

小安进我的房间换衣服，我等他换衣服的时候才想到，接下来三个工作日之后，紧接着要回家待八天，八天之后又要回来连上六天班，三天加八天加六天，意味着加起来半个多月没办法很好地“解压”了。

晚上出门要不要找点刺激呢？我这样想着。

“姐我好了，你还换衣服吗？”

“换。”

我还是进屋把藏在床底小柜子的小海豚掏出来了，下边现在有些湿润，但还不够直接干塞进去，而且小海豚直接塞进去其实有些粗了。所以我想了想还是把它放回去，换成隐蔽的超薄内裤跳蛋，像贴卫生巾一样直接贴在内裤和下体的缝隙里。

为了显得我进屋不是什么都没干，我在上衣外面随便挑了件针织开衫套了上去。

“出门！

“姐你也没换衣服啊……

”女孩子的事你少管！

……

在等车的时候，我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几罐啤酒和起泡鸡尾酒塞进他包里，趁着结账掏手机的机会打开了跳蛋的开关。不久后，车来了。

“十一你们公司能放完八天吗？

我开着振动模式随便找着话题跟小安闲聊。

“不知道……估计够呛

“那你十一请假好请吗？

“我不道啊……

“那我先订咱俩一起回去的机票，回北京你到时候再看跟不跟我一块儿回？

“嗯……

我用遥控器调了一下频率，跟小安异口同声地嗯了一声，我的呻吟声比较小，被小安的说话声盖了过去。

“……好了，我用你身份证买好了，一号早上十一点，那咱俩八点出门。

“多少钱啊

“你现在实习呢又没正式入职，姐请了。

“哇，姐你最近真的大方得要命……

我感受着跳蛋在下边的震动，快到目的地的时候，有一段路况尤其差，大概是被砂土车日复一日地碾过又缺乏维护，路面破碎得像是开了炮机。哪怕经过减震之后，每一次颠簸都会刺激得我微微颤抖，我试图夹紧双腿，但想到接下来的半个月，又随即放弃。

算了，就让自己沉沦在快感中吧，我这样想着。

于是我非但没有并紧双腿，反而换了一个更有感觉的坐姿，咬着嘴唇努力保持安静，不让呻吟声溢出来。

突然，计程车驶过一个大坑，我一下没坐稳就要往前栽倒，好在我用最后一点控制力向侧面倒下，整个人摊在小安身上，身体不断颤抖。

因为这一瞬间的失神，积蓄的快感也在这时迸发出来，我无暇把手伸进提包去找遥控器，贴着阴蒂仍在疯狂震动的跳蛋、颠簸路面对下体的刺激和高潮的余韵冲击着我，进一步叠加到我承受的快感中，我的两条腿夹着自己的胳膊，偷偷用小臂与之接触的部分在阴部揉着，隔着内裤与短裤的牛仔布两层，我的胳膊仍然能够感受到一股湿意。

我喘了几口气，小肚子贴在宋奕安的腿上一伸一缩。缓了会儿我伸手摸到遥控器，把跳蛋调到最低的存在性档位享受着余韵。

“你怎么不知道扶着你姐点儿？

“谁也没想到你突然往这边倒啊……

宋奕安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，好像不久之前就发生过一样。

“不对，怎么感觉这么眼熟，姐你这小体格真不行了，动不动就栽歪……

小安一副很无辜的样子。被他这么一说，我就想起去机场接他那天，也是太过放纵导致被他掐了一下胳膊就倒在他身上。我感觉自己脸上有点发热，说不清是暧昧，是羞恼，还是性快感的刺激。

“那是你重心低惯性还大，你要是像我这么轻，被这么一晃你也得倒。北京这破路真是绝了。是不是快到了？你扶一把我坐起来……

本来还想在他腿上趴到差不多缓过来为止，可计程车马上就到烤肉店，没办法，只能下车进店之后再缓。

“呀！

我下车刚走了两步，果然腿还是发软，差点又摔倒，只能拽着小安的胳膊慢慢走 ，但他偏偏又走得很快。我拽着他的胳膊从后边扯他。

“咋了？

“停停，我说停停……我腿抽筋了走不动，你要不背我进去吧？

“真的假的？你敢上来我就敢背。“

是从小被我玩弄太多次了吗？宋奕安一脸你又在玩我的表情。

“我上不去！

我手上勾着他的脖子，腿试图往他身上蹦，但是实在没有力气跳不起来。

“你蹲下来点……

结果直到小安蹲到差不多半蹲的时候，我才以整个上半身挂在他身上的姿势爬了上去。

“行啊你，上学没白练。

“你上回还说我胳膊上都是肥肉呢！

“哼……

“您好，几位？

店门口的服务生迎了过来问小安。

“两位。”

宋奕安习惯性地出门让我做主，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，我只能趴在小安背上跟接待的服务生说，看上去就像是一对黏人到到处秀恩爱的小情侣。

“好的，两位是吗？里面现在就有空位……”

……

“吃什么你看着点，我先趴一会儿……

小安把我放下之后坐到我对面，我趴在桌子上盯着他看。

小安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了，“看我干嘛？”

“我看你都熬出黑眼圈儿了啊，怎么样，上班累吧？”

趁着他在点菜，我从他的包里把上车前买的罐装酒都掏出来随机抽了一罐打开，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。

“还行，比实验室差点儿。

“你那个实验室是挺坑人的，幸好跑了不然你现在都出不来还在里边当苦工呢……你现在具体都干嘛呀？

“现在还培训呢，现在讲了一堆什么控制算法怎么结合人工智能大数据啥的。

“听着不太靠谱啊，你们组的负责人单独搞的培训？

“嗯……

“就培训还占着周六，每天还到家那么晚啊？

“公司就那样，没啥事也让我们到点才能走。

“那你要是到下班时间就走呢？

“……”

“别怂啊，试试嘛……

“……”

“行了，不说工作了，你们组里现在男女比例咋样？”

“男的……感觉男女差不多，男的多点，六四开吧。”

“怎么样，有喜欢的没有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我一下子在桌子上挪了一大截，几乎要凑到他脸前，“真没有假没有？上大学那会儿问你你就说没有，现在还没有，跟你姐有小秘密啦？”

“真没有看上的……”

“哟，眼光那么高？那你喜欢什么类型，看看你姐公司有没有能给你介绍的？”

我那时候其实本来想说，眼光那么高，是被你姐训练到脱敏了吗？但想想在这个情境下有点过于暧昧。我总不能连自己亲弟弟也撩，那有点畜牲了。

另一边，宋奕安反而一副沉思中的样子。

“真有啊 ？讲讲……”

“文静的……

“嗯 。”

“短发，笑起来有酒窝……

“嗯。”

“讲话很温柔……

“嗯。”

“能跟我一起努力不要摆烂不干活的……

“你这是挑竞赛队友还是找对象啊？

“＞……＜”

“这样，你们公司中午在食堂吃吗？

“嗯……

“你们组有没有那种一堆人凑在一起中午一起下去吃饭的饭搭子？

“有……吧？

“什么叫有吧？你这周中午都怎么吃饭的？

“点外卖？

“那正好，这几天上班中午别点外卖了，你凑上去加个塞跟他们去食堂点餐。

“……”

“听着没？”我抄起没撕开的餐具包，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。

“听到了，听到了……”

“听到了之后呢？照做！”

“不是你也不用这么着急，你比我大八岁不也没找吗？”

“你姐是不结婚，不是没谈过对象。你现在从小到大一点跟异性交往的经验都没有，还是你想在这跟我出柜啊？有男朋友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说话！”

“啊好好好，这就找……

“当然了，跟女孩子说话也别总那么功利，说几句话就准备结婚了，合得来就当正常朋友处，合不来就当普通同事。你现在主要目的是学会正常社交，在公司里实在没有心仪的女生也很正常。”

“好赖话都让你说了……

“嗯？”

我开始翻旧账。

“就像刚才，问你几位的时候你躲什么呢？”

“我没反应过来嘛……

“你看，这是不是就是社交经验？

“啊……

“开始上菜了，烤肉就交给你负责了……”

这天昼间我在外面逛了小半天，傍晚又去看了电影，宵夜吃完正好犯困，于是干掉几罐酒精饮料后，我已经在桌上眯着眼睛打起了瞌睡。

我隐约记得，自己回家的时候直到下车还是自己走下去的，但是等电梯的时候已经完全失去意识，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，我躺在自己床上衣服也没有换，昨天上午出门的妆更是在脸上待了将近一天一夜。

我赶忙去浴室冲了冲，把汗跟酒味冲掉，又以一种亡羊补牢的心态敷上了面膜。在我吹头发的时候已经接近平时上班出门的时间了，小安倒是换好了睡衣，在客厅睡得正香。

……

昨晚，宋奕安在等电梯的时候，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姐姐神志不清地贴了上来。他吓了一跳，试了下姐姐的鼻息，确认姐姐没有突然猝死才放松下来。林若被他用公主抱的姿势抱进电梯也没有惊醒。

公主抱自己的姐姐是什么感觉呢？

是感觉到她的身体好软，还是没有任何旖旎的想法，只是觉得麻烦？

没有此类经验的作者也无从得知。

宋奕安就这样抱着林若开了门，把她扔到卧室床上，连鞋都没有帮林若脱下来，而是与其他清澈的新卒业大学生一样，见林若只是在床上睡得正香就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，关上灯，退出房间。

准备洗漱的时候，宋奕安发现自己胳膊上似乎有些湿意，但是相比穿着短袖的自己，害怕晚上着凉又披了一件针织衫的姐姐出汗好像也很正常。一想到这里，宋奕安就庆幸没有帮姐姐把鞋也脱下来。

至于除了汗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？

没有此类经验的宋奕安也无从得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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